蕊 1

蕊 1 我在过去的十年里，一直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，她叫蕊。蕊在我的印象里，一直都弱不禁风，所以从初中开始，我一直充当她的保护人的角色，一直到她大学之后去了日本。刚开始两年我们经常网上说话，她的妈妈是残留日孤，所以后来蕊随着母亲加入了日本籍。 时间大概会淡去一切的，渐渐的，我不太有蕊的消息，只是听说她后来嫁给了一个日本人，据说生活得挺好。一个地球，两个国家，有时是两个世界，她嫁人很好，我祝福她；我在中国上海，这里也很好，所以我不急着嫁人。 某一天接到蕊的电话，我非常地吃惊，她邀请陪我陪他们去贵州一趟，陪她和她丈夫，我答应了。 贵州，在我的印象里一直很神秘，我得承认，我是个不太见世面的上海人；而蕊，当时她的爸爸插队的地方就是贵州，在那里，她爸爸认识了她妈妈，那里，蕊诞生，那里，蕊生活了十年。 接飞机时候第一次看见她的丈夫，蕊向我奔来，一如过去一般紧抱我，闻着她的熟悉的气息，我不禁有些晕厥，然后我就看见了她的丈夫。粗短的脖子，强壮的身躯，我不禁揣测，蕊是如何能够忍受他的侵辄。在我心底里面，蕊一如从前般娇嫩，像朵小花。 她的丈夫对我伸出手来，我不能不放开我的小人儿，我轻轻的握了一下他的手。 “我是桥本一夫。”她的丈夫朝我鞠了一个躬。 我略微回礼，尽量掩饰对他的厌恶。 我的印象里，蕊从来不喜欢这种体育健将一样的男人。 “他们为什么欺负我？”我身边的蕊，眼角眉梢都似妇人般灿烂，曾几何时，她也这样依偎在我身边，当时当地，眼角却包含着泪花。 不知道谁走漏的风声，说蕊的妈妈是日本遗孤，所以“杂种”“杂种”的称呼便一直伴随着她的成长，贵州是这样，上海也是这样，特别是那些高高大的体育生，总是嘲笑她。我们小时候，还没有人把混血当作一种荣耀，却是一种羞辱，所以小时候的蕊，那稚嫩的眼神充满了无辜和恐惧，她紧紧抱住我。 我比她高，我一直都是她的保护人，我陪她一起写作业，我陪她一起回家，我帮她驱散那些坏孩子，有时我也住在她家，她搂住我，让我心跳，让我晕眩。 那个时候，蕊身上，还都只有一种淡淡的乳香。 没有现在的香水刺鼻，却更让我晕眩。 上海稍作停留，我们就一起飞到了贵阳，一路上，蕊叽叽喳喳的不停，告诉我了她在日本的情况，其中包括她的妈妈的去世。 伯母走了？ 蕊的妈妈，是个温良的妇人，不知是否因为在苗寨长大，所以个子不高，连累的我的蕊也只有一米五的个头。每当我住在蕊家，她总是充满怜爱的帮我们掖好被角。那时候的上海住宅，都是那种旧式的里弄，一套小小的房子，要住上一家三代，蕊的小床，在邻靠阳台的外间，内间一帘相隔的是她的奶奶，老人家身体不好，总是咳嗽，夜半咳嗽声响起，蕊的妈妈就会冲去过帮她抚摸背部，然后端着痰盂让老人吐痰。 这样的夜晚，蕊会害怕，她说，深夜的车灯划过房间，就好像怪物的牙齿发出的寒光；她说，奶奶半夜的咳嗽，就好像巫婆的诅咒。蕊的奶奶不喜欢她，这我知道，她希望有个孙子，蕊是女孩；她希望她儿子回来，可是回来的却是从没见过的媳妇和孙女。我总是拥着蕊一起入睡，她的小小的身子，蜷缩一团，细细的长发有时拨撩我的鼻孔，我想笑，像打喷嚏，却都忍住，不想惊扰了这小美人的甜睡。 而这小美人儿，在我的怀里，总是睡得特别恬静。 你知道吗？在贵阳的第一个晚上，蕊照样和我一起睡，她蜷缩在我怀里，我光裸的身体异常敏感，她分明在挑逗我，只把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胸膛。 用户id: 281201发表于:2024-12-13